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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衣夜行最新章节_锦衣夜行免费阅读_快眼看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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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锦衣夜行是月关的又一力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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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815章 过五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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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May 2012 01:59:2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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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刘玉珏掀帐而入，见夏浔还在地上勾勾划划，便唤道：“大哥！” “哦！玉珏来了，坐。今天有什么收获？”夏浔看见他，忙拍拍身旁毡毯。 刘玉珏本来就是马戏班的人，按照他的说辞，又和夏浔有主仆之谊和兄弟之情，常来看他，本在情理之中，郭奕轩对此并未生疑。 刘玉珏在毡毯上盘膝坐下，没精打彩地叹道：“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咱们现在和帖木儿近在咫尺，却难再进寸步，想来实在叫人泄气。” 夏浔微笑道：“莫急，办法总归是有的，任何线索，都有可能为我们所利用，倒不一定必须得是直接与我们的目的相关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教过你，怎么又忘记了？说说看，今天有何收获？” 刘玉珏把他今天听到看到的消息，丝毫不漏地对夏浔说了一遍。 夏浔给他斟了杯茶，一边慢慢地啜着茶水，一边听他讲述，听到他提起军中允许饮酒时军纪荡然无存的情况，双目突然一亮，他只一举手，刘玉珏就知道他已有了什么想法，马上闭了嘴，静静地凝视着他。 夏浔微微侧着头，双眼盯着帐角，唐赛儿正在那里练功。她这幻术对手的灵活性要求极高，同武功一样，每日都需勤练不辍，唐赛儿此刻正在帐角坐着，手中拿着一只茶杯，那茶杯时而像跳舞似的在她指间灵活地跳动，时而攸地消失，再一张手，便又神奇地出现。 夏浔似乎在盯着她看。可是渐渐双眼便失去了焦距，好象透过了唐赛儿的身子，看向一片虚无。刘玉珏认真地看着夏浔，只见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蹙眉深思，时而颔首微笑，仅这一番思索，竟然足足有半个时辰。坐得他的腿都麻了，夏浔还在思索当中。 刘玉珏不禁想道：“大哥莫非要利用这件事？可是，纵然军中饮酒，秩序混乱之际，帖木儿的亲军护卫营也不可能散漫异常，更不可能允许人接近贴木儿，众目睽睽之下要接近他都不可能，更不要说是刺杀了。 再者，要想让军中开禁酒令。除非发生了能叫帖木儿异常高兴的大事，大哥能有什么办法。干一件叫贴木儿欣喜若狂、开禁酗酒的事情？以国公的能力，恐怕除非是令我军诈败，叫帖木儿的军队打一场大大的胜仗。 可是这东西方两大强国碰撞的第一仗，于军心士气至关重要，如果诈降。只有将帅可知，势必不可能告诉士兵们知道，士气沮丧低迷到了极点，只怕要弄巧成拙，真个葬送了整个战争的胜利。何况国公如今身陷敌营，哪有可能联系上大明的军队，并叫宋晟将军依照他的主意行事？” “大哥。怎么样，想出办法了么？”又过许久，刘玉珏实在忍不住问道。夏浔摇摇头道：“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刘玉珏叹了口气道：“大哥。要打帖木儿的主意，实在是难如登天，尤其是时间紧促，容不得我们深思熟虑认真准备，大哥，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执行下策吧，不管成功与否，只管动手行刺，关键时候留下指向哈里苏丹的证据，逼反了帖木儿的右路军，这也是奇功一件呐！” 夏浔摇摇头道：“如果行刺实不可为，才能出此下策，但有一线机会，就要尽量杀掉帖木儿。帖木儿帝国太庞大了，而这么庞大的一个国家，维系它的就是帖木儿一人，如果帖木儿不死，哈里苏丹带不走太多人的，也无法造成帖木儿帝国的内乱。” “如此强大的一股势力，要从外部征服它，需要付出重大的牺牲，而从内部着手，却能事半功倍。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哈里苏丹这个内应，怎么可以轻易放弃？何况，我对刺杀贴木儿，已经有了几条腹案，成功率都有三成以上！” 夏浔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刺杀一位君王，有一成可能，就已值得冒险了，何况三成？不过，我这几条腹案，都无法做到杀人无形。玉珏，最高境界的刺客，不是一击必杀，也不是无人知道是你杀的人。” 刘玉珏惊道：“一击必中，已是高手，事了拂衣去，不留身与名，更是超一流高手，这还不成，那要如何才是最高的境界？” 夏浔道：“最高境界是要死者死的不像是被人杀死的，唯其如此，才是最最成功的行刺，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我之为难，正在于此，如果一天之内，我还想不出更为妥当的办法，我会从我已经想到的几个方案中拿一个出来执行的。” 说到这里，夏浔不期然地想起了他在青州除掉锦衣卫四大密探的事来，张十三心肠狠、冯西辉武功高，刘旭生性谨慎、安立桐狡猾多疑，可他把这些绊脚石都一一除掉了，当时他所用的办法，就已做到了“事了拂衣去，不留身与名”地境界，人人都知道他们是被人杀的，却无法找出杀人的人！ 一击必杀，那是一个高明的杀手，也是许多杀手一生追求的境界，可是杀人无名，才是更加高明的境界。一个杀手，如果在杀手界名声远扬，甚至什么排名第一、第二，这个人就离死不远了。 真正高明的杀手，是无人知道你是如此高明。而这，还不是最高的境界，更加高明的境界，是杀了人，却叫所有人都认为被杀者只是自然的死亡。这需要智慧，需要极其高明的智慧，还需要缜密的心路和严密的逻辑推理能力。 自出青州，夏浔与天斗、与人斗，智计百出，有勇有谋，每一道关、每一个坎，都被他闯过来了。而这一次，他还需要与自己斗，唯有超越自己，他才能设计出一个完美无暇的杀人计划。 他需要闯过重重警戒去刺杀一位君王！ 他需要把这位处于严密保护下的君王成功击杀！ 他需要把这刺杀。掩饰成一个自然死亡！ 他需要尽量保证自己的人在杀人现场全身而退！ 最后，他需要摆脱自己的“盟友”，带着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七八口人安然返回大明！ 他所设计的计划，必须尽量保证可以连过五关，而这任何一关，都是几乎不可逾越的一座巅峰！ ※※※※※※※※※※※※※※※※※※※※※※※※※※※ 帖木儿今天的精神很好，这个六十九岁的老人静静地坐在他的白熊皮座椅上，侧着身，脸颊贴在柔软的皮毛上。认真倾听着部下们的意见。 沙哈鲁的左路军姗姗来迟，终于赶到了集结地点。对此，帖木儿并未给予过多的苛责。他是一个冷血的、铁腕的君王，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一个父亲。老儿子，大孙子，总是格外受到长辈疼爱的，对帖木儿这位大帝来说也不例外。 他的亲生儿子只剩下两个了，老三体弱多病。多年以来一直留守撒马尔罕，他彪炳千秋的功业都是他或他其他的子孙创下的。他很不喜欢这个无所建树的老三，而老四骁勇善战，又是儿子里边最小的一个，最得他的欢心。 再说，他的计划原本就打了提前量。他选择冬季行军，是因为夏季翻越沙漠，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那酷热足以让飞鸟都不敢飞越沙漠的上空。可他并不想选择冬季作战，冬季作战对攻击的一方来说明显更加不利，会为他增加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这个时间恰恰好，春暖花开。冰河消冻，气候正适宜的时候。 还有一点就是，右路军统帅、他的孙子哈里苏丹已经被他剥夺了军权，如果此时再处罚他的左路军统帅。那他就需要对军队彻底进行一次重新部署了，时间上已不允许他这么做。 将领们正在争执不下，他们现在所争执的焦点只剩下一个：主攻方向。 一部分将领坚持认为，应该穿越帕米尔高原，攻高密、占沙洲，以此为基地，强夺嘉峪关进入陕西，尽取关中之地，东瞰中原腹地。坚持这一意见的，包括已经赶去接收哈里苏丹兵权的盖苏耶丁，他们是太子派的人。 另一部分将领认为，右路军由盖苏耶丁统帅，夺哈密、沙洲，强攻嘉峪关，中军主力则配合左路军绕道天山以北，从山西北面进攻明帝国北方防线。这一部分将领主要是倾向于皇四子沙哈鲁的人。 支持以嘉峪关为主攻路线的人认为秦始皇就是以进可攻、退可守的关中为根据地，消灭东方六国，得到了整个天下。帖木儿帝国的军队可以效仿秦始皇，以他们武力之强大，只要把关中纳入自己囊中，就有能力得到整个大明。 皇四子沙哈鲁一派竭力反对，他们说哈密和沙洲中间的距离太远，又是沙漠，在不毛之地不宜运输辎重，一旦不能迅速攻克嘉峪关，数十万大军屯于嘉峪关外，就会形成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永乐皇靖难之役中，陕西和嘉峪关方向的明军基本没有参与内战，这支强大的边防军团如果依托地形和关隘全力抵御帖木儿大军，只要坚持几个月，军需后援难继的帖木儿帝**队将不战自溃，因为很明显的是，明军一定会对沙洲进行坚壁清野，他们从当地得不到足够的补给。 最后一点是：主攻嘉峪关的话，那么右路军就要承担主攻任务，而右路军统帅盖苏耶丁刚刚接手哈里苏丹的人马，军中将领多为哈里旧部，恐怕调动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四皇子派认为应该从山西进入中原。因为这条路是广袤的草原，战马和他们充做食粮的牛羊都可以有充足的东西吃，他们不需要携带大量的牧草，草原上的水源也比沙漠中充足。此外，北方历经了辽金元三代统治，大明统治北方才四十年，北方汉人对中原王朝的忠诚度不够，对异族的抵触也不是那么强烈。 太子派的人对此提出了两个反对意见，一是这条路比较绕远，二是帖木儿可汗出兵前同鞑靼和瓦剌打了招呼，向他们表示了友好，可是瓦剌的态度非常暧昧。要走山西破雁门关就要经过瓦剌的地盘，如果瓦剌从中作梗，甚至与明军媾和，从背后攻击他们，帝国的勇士们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凭心而论，两派的目的虽然都是为了争功才互相攻讦对方的主攻路线，但是他们所说的优势和缺陷都是是实际存在的情形，在帖木儿这位睿智的皇帝面前，想要打压政敌，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帖木儿原本的计划中，是要嘉峪关为主攻方向的，但是要攻嘉峪关，就得以沙洲为跳板，而大明辅国公杨旭在沙洲大刀阔斧一番整顿，以血腥手段铲除了众多倾向帖木儿帝国的豪门，已经左右了沙洲地方势力。现在嘉峪关外的沙洲与他此前了解的情形有了重大的改变择。 在原本的情况中，由于大明担心对嘉峪关外的势力太强硬了会让更多人倒向帖木儿，所以对沙洲地方势力采取了怀柔手段，基本上，他们过于相信嘉峪关的险峻，对关外是放任自流的。到时候帖木儿帝国只要一面争取一面打压，就一定可以得到沙洲地方势力支持，最起码可以得到他们的补给，不管是巧取豪夺，还是迫其贡献。 可是杨旭这条臭鱼腥了一锅汤，现在只要这边大军一动，那里肯定是坚壁清野，军民尽撤入关。大漠漫漫，是他们最好的保护，他们可以从容撤走，把沙洲撤的像是一块狗啃过的骨头，什么都不剩。 两派僵持不下，最后又把这个难题推到了帖木儿身上，双方争论的时候，帖木儿已在紧张地思索，当两派停止争论，都把目光向他投来时，贴木儿清咳一声，用他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断然道：“依照前议，主攻仍旧放在嘉峪关，左路军待机而动。 行军打仗，纵有必胜之把握，也当先虑其败。一旦嘉峪关强取不下，左路军之行动，则有可牵制明军主力，使其不能增援嘉峪关，右路军则由中军策应，退回别失八里待命。若嘉峪关顺利打开，则左路军径取山西雁门关，一南一北，两路合击，到那时候，瓦剌未必还有与我一战之胆！” 贴木儿扶着扶手缓缓站起，沉声命令道：“全军战备，十五天后正式开战！传令哈里，迅速交接军队！派人往瓦剌一行，做外交之最后努力！”]]></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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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衣夜行最新章节 第814章 巨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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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May 2012 01:58:13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关</dc:creator>
				<category><![CDATA[锦衣夜行更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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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刘玉珏问道：“那么老囘师认为，现在的城墙应该如何建筑呢？” 　　郭奕轩道：“应该建造低矮而厚重的城墙，这样的城墙不但容易架设各种重型武囘器，而且难以被敌人的攻城炮突破。同时，宽大而低矮的城墙，可以在其上建造更多城防工事，部署更多火力。只要在这种城墙上延伸出三角形的棱堡，交叉的火力就可以封囘锁城堡的所有通道，而传统的高大城墙却总是存在攻击死角的。 　　如果对传统的城墙进行这样的改造，再结合护城壕沟或护城河，在壕沟边再构筑一个较低的外崖，崖边再建造一些土木工事，沿着缓斜坡的顶部再铺设一条廊道，城防部囘队就可以从一个地方迅速运囘动到另一个地方地。护城壕沟的外崖上还可以架设一些轻型炮，以对付大量的攻城炮，勿使其靠近。 　　敌人的大量攻城器械将失去它的效用，但是他们依旧要攻城，而守军依旧是在严密的防御工事里打击敌人，敌人要夺取一座城池所需要付出的牺牲将更大。简单地说，这个思路是随着攻城器械的威力越来越大而改变的，现在的战争，不应该再采用千年囘前的防御手段，即便它再高大，也容易被敌人摧毁。 　　而构筑一条低矮而厚实的屏障式工事，用来部署有巨大威力的反击武囘器，从一开始就扼制住敌人的进攻，而且是不留死角的反击，其效用将高于传统式的城池建筑。它还有一个老式城防工事远远不及的重要优点，那就是敌人很难把地道挖到城墙下面，使其崩塌。” 　　郭奕轩兴致勃勃地道：“我们现在是进攻的一方，暂时用不到这些知识，你可以先学习一下进攻器械的制囘造和进攻通道的科学设计及挖掘。这样吧，一会儿我先带你去看看我们已经造出来的攻城巨囘炮！” 　　沐浴已毕，郭奕轩神情气爽，果真带着刘玉珏去了匠作营。 　　刘玉珏这几天以郭奕轩弟囘子的身份，跟着他进进出出，曾几次出入匠作营，但是去的都是学者们的帐蓬，看到的只有一堆一堆的图纸和乱七八糟的模型，无法产生直观的印象，而这一次，郭奕轩却趁着兴致，带他到了完工武囘器的储放场地。 　　巨型抛石机、弩炮，火炮、撞城锤、坑道作业的挖掘器械……，各种攻坚武囘器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贴木儿在中亚、西亚、欧洲的大肆扩张和侵略，使得各地各国的大量学者拥入了撒马尔罕，于是，撒马尔罕得到了希腊、罗马、伊朗、印度乃至中囘国各个地方的军事技术，在他的军中有众多的工程师、建筑师、数学家、化学家、天文学家……，这些学者们的知识都被用在了杀伤性和摧毁性武囘器的制囘造上。 　　“这是轻型加农炮、这是重型加农炮，哦，那边是中型速射炮，一般来说，各种大炮一天只能发射五到六次，而这种速射炮在我们不断的研制、改进下，已经达到了一天射击三十次而不报废！” 　　郭奕轩得意洋洋地向他的爱徒介绍着那一门门恐怖的杀囘人武囘器：“看，这是野囘战炮，这是攻城炮，还有这种口径八百五十毫米、射程两百到五百米的臼炮，主要作用也是攻城。哦，对了，你来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研制的攻城巨囘炮！” 　　郭奕轩快走几步，来到一门巨大的，一看就叫人望而生畏的超巨型射石炮前面，刘玉珏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超大型的战炮，而是堆在战炮旁边的炮弹。那些炮弹都是打磨的极圆的石球，一看这炮弹，刘玉珏便倒吸一口冷气，冷眼一打量，那一枚石球怕不就有上千斤重。 　　这时的一斤是十六两，也就是说，按照现代人的算法，这一枚石球的重量，就有一千五百斤上下。太恐怖了，这样的炮弹要是砸在城墙上……，刘玉珏忽然想到了方才在浴囘室里郭奕轩说过的话，难怪他敢夸口说越是高大的城池越容易被摧毁。 　　站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郭奕轩只能够摸囘到那巍然矗立的巨囘炮的炮架，他抚囘摸囘着炮架说道：“这种炮，需要两百个熟练的炮手和六十头牛才能牵引使用，一天最多只能发射七发炮弹，即便如此，几炮之后，炮也就散了架。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呵呵，这样的巨囘炮，只要一门，就足以在最坚固的城墙上打开一个无法修复的缺口，让我们英勇的士兵冲上城去！” 　　刘玉珏吃惊地道：“这样的巨囘炮，怎么可能运得走呢？” 　　郭奕轩道：“越往东去，越难得到足够的材料来建造这些装备，所以，必须得走这里造好。开战的时候，轻型的攻城器械会随军携带，重型器械要晚一些，不过也耽搁不了太久，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拆解的，我们曾经做过测试，运载这种拆解后的重型攻城器械，平均一天可以行进三十里地。” 　　刘玉珏吃惊地道：“可以这么快？” 　　郭奕轩道：“怎么样，现在对我们的军囘队攻破嘉峪关，有了点信心吧？” 　　刘玉珏连连点头：“老囘师说的对，凭着这样精良的武囘器，嘉峪关一定不在话下！” 　　郭奕轩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道：“等大汗攻入嘉峪关，消灭了大明，你就不用东躲西囘藏啦！大汗不但能为你报了这灭门之仇，像你这样的人才，还会重用你在大明做个地囘方囘官的。” 　　他悠然望向东方，沙地反射的夕阳，让他脸上浅浅的皱纹，好似黄铜铸出来的一般发出闪闪的光泽。 　　凝望了半晌，郭奕轩才轻轻地道：“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老夫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好想回大都、好想回故乡呵……” 　　一时间，他的眸中竟漾起点点泪光…… 　　※※※※※※※※※※※※※※※※※※※※※※※※※ 　　“好啦，天色不晚啦，玉落啊，你也回去歇息吧。” 　　刘玉珏把郭奕轩送回他的住处时，郭奕轩的情绪已经有所平复。 　　郭奕轩在撒马尔罕收的也有学囘生，可是那些学囘生可没有一个像刘玉珏这样，执弟囘子之礼如此恭敬的，他是完全按照中囘国千百年来的尊师之道来对待郭奕轩。所以郭奕轩也就愈发地喜欢、欣赏这个弟囘子了。 　　回到自己的寝帐时，郭奕轩便和颜悦色地嘱咐刘玉珏回去休息。 　　刘玉珏一直想从郭奕轩嘴里套问些更有用的情报，但是他平时只能旁敲侧击，从零零碎碎掌握的资料里来分析、了解，今日难得见郭奕轩动了思乡之情，心思有些压抑，想着若能劝他喝几杯酒，人一说醉，嘴没了把门的，或者就能多问些东西。 　　于是，刘玉珏恭恭敬敬地道：“先生心情抑郁，要不然……弟囘子陪恩囘师小酌几杯吧？喝点酒，先生的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难得你一片孝心！” 　　郭奕轩的神色愈见和缓，感慨地道：“要说到尊师重道，还得数我中囘华礼仪之邦。你这一番孝心，为师心领了。不过，这酒就免了！” 　　刘玉珏还待再说，郭奕轩摇头道：“玉落，你有所不知。你莫看这里嘈杂混乱，犹如一座城池，可这里毕竟是军营，你平时在这里四处走动，什么都见得到，可有酒馆么，没有吧？呵呵，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囘度，这酒是不能喝的。” 　　郭奕轩笑了笑，道：“除非逢遇重大节日，亦或是大汗打了大胜仗，有了什么非常高兴的事情，才会允许饮酒，不但允许饮酒，大汗还会大宴文武，召些歌伎舞娘、杂耍艺人给大家助一助酒兴呢。 　　你看这军营中平时纪律森严吧？可是每逢那种时候，一夜畅饮下来，到处一片狼籍，比集市上更乱、更热闹，然而机会难得啊，否则，收了你这么一个得意的弟囘子，你道为师不吃一道拜师宴吗？哈哈……” 　　郭奕轩笑着摆摆手：“回去歇息吧，为师也要睡了！” 　　“是！” 　　刘玉珏无奈，只得躬身一礼，目送郭奕轩掀帐而入，这才怏怏离去。 　　当日夏浔让他将计就计，拜在郭奕轩门下，本来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帖木儿。谁晓得这郭奕轩在他面前吹的云山雾罩，好象有天大的本事似的，结果进了军营才知道，连郭奕轩想见贴木儿一面也难如登天，更不要说他这个小徒囘弟了。 　　今天刘玉珏虽然没有掌握更多可以混进军营的线索，却亲眼看到了那些攻城武囘器的厉害，虽说有这等利器，也未必就如郭奕轩吹嘘的那般摧枯拉朽、无所不克，不过其犀利确实远远超出了此前明朝对贴木儿帝囘国的攻城武囘器及其战术的评估。 　　这些东西应该是贴木儿帝囘国集中各种学者和能工巧匠，专门针对大明的东方式城防所设计并加紧赶制出来的武囘器，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情报，他需要马上告诉夏浔。离开郭奕轩的住处之后，刘玉珏就匆匆向军营外赶去！ 如果您喜欢锦衣夜行，请点右上角收藏我们或者ctrl+D收藏！！]]></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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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813章 美人计难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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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May 2012 14:58:42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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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一天的表演又结束了，戏班子的人全都挤到了一座大帐蓬里。 　　 　　帐蓬搭在一个大沙丘下，这座移动的城市本来就是驻扎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弋壁上面，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沙丘，中间生长着一丛丛的沙漠植物，所以当一天的喧嚣结束下来，“城市”陷入沉寂的时候，还是非常安静的。 　　 　　除了壁垒森严的军营连绵起伏如同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脉，做买卖的生意人驻扎的帐蓬彼此都有很远的距离。 　　 　　唐赛儿跪坐在夏浔面前，煞有介事地抡着小拳头给他捶腿。本来这是西琳和让娜的事情，两个人原本就是服侍夏浔的，成了他的女人之后服侍他更是份内之事，不过小丫头觉得自己这个干女儿应该表示一下孝心，所以就很开心地把这个活儿抢到了手。 　　 　　夏浔倚在一只装道具的箱子上，用手在破旧的毡毯上比划着。毡毯十分阵旧，有些地方磨损的厉害，由于人走进走出的过于频繁，毡毯上有一层薄薄的沙子，夏浔的手指在毡毯上划过，划出了一道道痕迹。 　　 　　“玉珏跟在那个郭奕轩身边已经好几天了，从现在了解的情况看，那个郭奕轩只是贴木儿帐下的一个学者，虽然地位较高，且受人崇敬，但他并非军事将领，很难有机会直接见到贴木儿。 　　 　　而且，我们的上上之选，是要杀的不着痕迹，因此玉珏这条线暂时用不上，不过我已嘱咐了他，还要继续留在郭奕轩身边，随时探听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陈东咳嗽一声，插嘴道：“这几天，有几个女兵每天都会来看我们的演出。其中有一个似乎对老塞特别的有兴趣，还籍故和老塞聊过天，这些女兵都是亲军帐下的人，咱们能不能用个美男计……” 　　 　　“啊？哪有！陈东，你可不要瞎说！”他还没说完，塞哈智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羞红着一张老脸，急哧白咧地辩解。 　　 　　叶安翻个白眼儿道：“有女人喜欢又不是坏事，老塞你那么大一张脸，还害的什么羞呀。有一回她们离去的时候，藏风听见她们的交谈，有个女兵打趣那个跟你说话的女孩子说：‘你既然喜欢，就向他表白嘛，我看他也很喜欢你的！’你看，这还不是喜欢了你？” 　　 　　塞哈智一张黑脸变成了茄子色儿，脸红脖子粗地道：“才没有！我啥时喜欢她了，我连她长啥模样都没看过！” 　　 　　陈东打个哈哈道：“看吧看吧，我们又没说她的名字，你就知道说的是哪个了，这可是不打自招！” 　　 　　叶安笑道：“要说咱们这几个人，哪个不比你生得俊俏？那一脸胡子跟刺猬似的，可那女人偏偏喜欢了你，真是莫名其妙。” 　　 　　塞哈智一撅大胡子，得意洋洋地道：“像我这样膀大腰圆的汉子才有男人味儿，你不懂！” 　　 　　唐赛儿心里，她的干爹才是最完美的男人，马上不服气地道：“我干爹才最有男人味儿！” 　　 　　夏浔咳嗽一声，板着脸道：“咱们正议大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什么美男计，异想天开！” 　　 　　众人连忙敛了笑容，唯唯称是。夏浔话风一转道：“那些女兵么，我倒是叫藏风仔细查过束。” 　　 　　众人脸上登时露出怪异的神气，夏浔只作未见，继续说道：“她们来自于一个叫戴克的突厥部落，他们的部落距撒马尔罕大约有十五天马程的距离。以前，他们是臣服于罗马帝国的，现在则归顺了贴木儿。他们的部落信仰景教，可是与此同时又保持着自己部落的一些习惯……” 　　 　　其实藏风打听到的消息，这个戴克部落信仰的是东正教，不过夏浔如果说他们信仰东正教，在场恐怕没有人会明白这是个什么教派。唐朝时，基督教派进入中原时，就被称为景教，夏浔便把东正教说成了景教，以方便大家的理解。 　　 　　夏浔道：“在他们的部落里，女人的地位比男人要高许多，准确地说，他们是男主内、女主外，所以部落里有许多骁勇善战、近身肉搏也不逊男人的女战士，这也正是贴木儿向诸部招兵时，戴克部落派来的全是女兵的原因。 　　 　　由于这些原因，你很难让这个部落的女人，因为喜欢了一个男人就对他惟命是从。实际上……，恰恰相反。所以，老塞若真用美男计诱惑得那女人，她也只会量珠下聘，把老塞‘娶’回去，操持家务带带孩子，哪会为他所有，听他吩咐。” 　　 　　众人看看塞哈智虎背熊腰的样子，想像他背上背着个小娃娃，坐在门槛上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等放牧归来的妻子一进家门，就小鸟依人地偎上去的模样，不由机灵灵打个冷战，塞哈智更是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脸的宁死不屈。 　　 　　众人在帐中议事，哈里苏丹派给夏浔的两个助手藏风和盖邦儿则一前一后，巡弋在帐蓬周围。他们随意做着一些事情，警惕地戒备着外人的靠近。 　　 　　帐蓬里，讨论在继续。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一一被否决，到后来再也没有人能提出一个哪怕是似乎可行的方案，众人的兴致都低落下来。 　　 　　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贴木儿身边，可是眼下只剩下区区数里的距离，却成了再难逾越的一道壕沟，再也难进半步，不要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杀掉，想见到他都不可能，实在叫人沮丧。 　　 　　夏浔见众人的情绪比较低落，便道：“不要沮丧，办法总是能够想出来的，耐心点儿。” 　　 　　陈东道：“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们或许能够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问题是，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夏浔听了，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落下来，见唐赛儿已停了拳头，微微蹙着秀气的眉毛，也在努力地想办法，像个小大人儿似的，令人以噱，不禁笑道：“我的小仙女儿有没有什么神术，能叫咱们穿过那个人的重重防御，出现在他面前呀？”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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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812章 战神后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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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May 2012 03:11:09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关</dc:creator>
				<category><![CDATA[锦衣夜行更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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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夏浔听了心道：“这人祖上竟是一个郡王？倒真是名门之后。嗯？不对呀，唐朝是李氏天下，他却姓郭……哦，想来是异姓王了，在唐朝……姓郭的异姓王……那是……” 　　他还没来得及把汾阳郡王这个封号和哪个唐朝郭姓名人联系起来，刘玉珏已然大吃一惊，肃然起敬地道：“原来老先生的先租就是那位‘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的郭子仪郭老令公？” 　　郭奕轩微笑道：“正是先租！” 　　刘玉珏这一说，夏清也想了起来，两人忙一起施礼道：“失敬失敬！” 　　郭奕轩笑道：“那只是祖上的辉煌，几百年前的旧事了，不值一提。” 　　他嘴里说着谦辞，但是提到祖上辉煌，脸上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自得之色。 　　郭奕轩喟然叹道：“自唐以后，我郭家家道中落，直到金朝时候，我郭家先祖玉臣公通天文、知兵法、善骑射，受金朝皇帝赏识，先是做了猛安，后又积功受封为汾阳郡公，重振了郭氏一门。 　　可是未几，金朝气数尽了，为蒙古所灭，宝玉公便归顺了蒙古，随大将木华黎转战中原了。这是我郭家再度中兴的时期，玉臣公随大元皇帝讨伐契丹遗族，历古徐鬼国讹夷朵等城，破其兵三十余万。收别失八里、别失兰、马里等城。又从柘柏、速不台两位先锋收契丹、渤诲等诸国，可谓功勋赫赫。 　　呵呵，当年先祖亲征西域别失八里、别失兰等地乃是由先祖从契丹遗族手中收复的，想不到几百年后，郭某有机会再到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粒沙一片云，都觉得特别亲切，闲来无事就喜欢四处走走，结果在这里碰到了小兄弟你。” 　　夏浔可不知道郭子仪郭老令公的后人做过金、元两朝的大官，刚才听他介绍身份，还以为五代十围时期，郭家就流落异域了，这时一听他夸耀的经历心中顿时生起些抵触。 　　其实元朝时期的汉人名将世家着实不必，比如鼎鼎大名的杨家将，其后人就有在元朝以战功官至龙虎上将军的。再比如史天泽、刘整、董俊、李璮……元朝汉将世家张家更是丝毫不逊于郭家的名门世家。 　　张家的张柔，因战功被元廷封为蔡国公，他的长子就是克杭州，俘获五岁的宋恭帝和谢太后、全太后在崖山诲战中淹死杨太后，逼得丞相陆秀夫背着幼主赵昺跳海而死的张弘范。其次子则是俘获了宋丞相文天祥的张弘正。 　　张家的功劳主要在中原，郭家的功劳主要在西域。若是张家的后人在这里，夏浔心里就更加难以接受，而对这些元朝的汉人名臣世家来说，当时表现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倒不觉得什么。 　　这此汉人名将世家，其实早在五代十国，中原大乱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时候就置于辽的统治之下，到了南宋时候更是成了金朝统治地区的汉人，其中很多世家从宋朝成立，就不曾与中原的汉人政权府过什么接触。 　　这些元廷名将中，只府一个刘整，曾经先是宋朝的将领。后来降了蒙古。可即便是他，原本也是金人统治下的汉人，只是后来蒙古灭金，在蒙古与宋之间，他选择了率领私军投宋。可惜，权奸贾似道排除异己，又硬生生把他逼到了蒙古人一边。 　　贾似道当时为了争权，把不少功臣名将夺官下狱，活活整死，就连在钓鱼城之战中为大寨立下不世之功的王坚都中了贾似道的算计，何况是刘整？刘整曾派人到杭州告御状，根本不为昏君接受，眼看屠刀就要架到自己脖子上了，他就把心一横，以泸州及所属十五郡三十万户投降了蒙古。 　　刘整不但为蒙古人提出了先取襄阳的战略构想，还为蒙古人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水军，使南宋的水军优势荡然无存。正是刘整促使元朝作出了重大的战略调整，才使偏安江南，维持了一百四十多年的南寨王朝因而灭亡。 　　南宋可谓是自毁栋梁，若非那奸相贾似道，南宋未必就会亡了。 　　夏浔虽对郭奕轩起了敌意，面上却不好露出来，见他与刘玉珏攀谈兴致勃勃，忙上前道：“老先生，难得在这儿遇上故乡人，请坐下说话吧，只是这儿太过简陋，没有荼水奉上，招待不周，还请莫怪！” 　　夏浔的肤色已经变成了黎黑色，又有一部络腮胡子，郭奕轩乍一看，倒没瞧出来他也是同胞，还以为是个蒙古人呢，这时一听他说话文质彬彬的，不禁府此惊讶：“这位是……” 　　夏浔长叹一声道：“一言难尽，老先生且请宽坐，咱们慢慢聊！” 　　郭奕轩也不客气，看一口箱子上面还算整活，就拿它当了座椅。这郭奕轩在这里得见中原同胞，十分的兴奋，他很健谈，同时对于郭家先租功业十分的自豪，刘玉珏一问，他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起来，这郭家自唐以后，还真是至了金元时期，才算重新辉煌起来。自郭宝玉之后，郭家名将辈出。郭宝玉长子郭德海曾大败宋将彭义斌，后随阔阔出伐金，屡立战功。郭宝玉的次子郭德山也是战功赫赫，后来受封为万户侯。 　　他的孙子郭侃更为厉害，做为蒙古的西征副元帅，郭侃随旭烈兀西征印度、沙特阿拉伯、伊朗、叙利亚、埃及、法兰克，破七百余城，被他的对手誉为东天神将，成为攻克巴格达、饮马地中诲、大败十字军的唯一汉将。 　　除了武功之外，郭家后来又出了一个大名人，那就是元朝著名的水利专家、工程家和科学家郭守敬了。 　　不过像郭家这样的元朝汉将世家，在元朝灭亡的时候处境就显得异常尴尬了。朱元璋对抓到的元朝官吏毫不手软，很多官宦都被贬为贱籍从此沦为奴隶。 　　这些元廷汉官担心受到明朝廷的岐视和虐待，所以在元朝退出大都的时候，也都纷纷逃亡了，其卓一部分随着北元朝廷逃到了漠北，更多的则是逃到了西域，因为那时西域还府蒙古人建立的汗国，郭家就是那时逃到西方的，逃离中原已府四十多年。 　　郭奕轩说完了自己经历，便好奇地问起刘玉珏的经历，在他看来，如刘亚珏一般汉学底蕴如此扎实的，若非西域的汉人世家，就一定是从他的故土中原而来的了。夏浔对刘亚珏的出身，做 过一番精心设计，这时刘亚珏就依照事先商定的说法，向郭奕轩娓娓道来。 　　刘玉珏的说辞是，他本山东济南府一个富绅之子，靖难之役中，他的家族是全力支持山东布政使铁铉同燕王对抗的，等到燕王得了天下，他的家族受到清算，一门老少尽被屠戮，对白家忠心耿耿的管事祁微受老爷所托，带着当时还是少年的刘玉珏逃了出来总算不致绝了白家香火。 　　那个救他离开的管事祁微就是现在的马戏团打杂夏浔了。两个人当初东躲西藏，因为不敢在中原久留便一路逃往偏荒地区，后来被迫寄身在一个马戏班子里，不想十年下来，竟已辗转到了异域。 　　说到伤心处，刘玉珏不禁流下泪来。刘玉珏这番真情流露却是一点不假，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老父亲只府自己一个独子，此前因为他已成年，却一直不肯成家，已不知让老人家多么伤心，此番流落西域，父亲那里必已认为自己身故。老人家年事已高，怎还受得这般打击。 “我刘亚珏不孝啊！” 　　刘玉珏越想越是流泪，越想越是愧疚，心中便暗自决定：这一回若能逃出生天，重返中原，哪怕自己是不喜欢的，也定要抉一女子成家，生下一儿半女，以慰老父心怀。 　　郭奕轩见他如此伤心，不禁为之动容，轻轻叹道：“靖难之役，老夫听说过，听说当时最惨烈的一仗，就发生在济南。逝者而已，小兄弟，不要再伤心了。此番帖木儿可汗挥军东向，志在必得！只待帖木儿可汗取了中原天下，灭了朱氏王朝，你的血海深仇就能报了，那时就能正大光明地回归故里……”说到这里，郭奕轩露出向往之色，半晌才悠悠地道：“老夫少小离家，那大都故里，只依稀还有此印象，每每想起，黯然伤心……” 　　郭奕轩吁了口气，振奋精神道：“小兄弟，多和我说说故乡的事，说起来，我那故乡距你济南府也不算远呢。” 　　对于中原，郭奕轩所能记得的唯府他童年时的一此风貌。那还是元朝末年时候，少小离家，刘玉珏所说的一切，虽然都是几年前的旧事，对他来说依旧新鲜无比，听刘玉珏娓娓道来，依稀记起童年往事，郭奕轩不禁热泪盈眶。 　　郭家是元朝贵族，对推翻元朝的大明颇有敌意，但是对故土和故乡的人，却府着很深的感情。故土情、故乡情，这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是超越不同势力团休建立的国家族之上的。再加上他和刘亚珏都受大明迫害，更觉亲切。 　　两人这话匣子一开，聊了很长时间。前边的演出已经结束了，观众们纷纷散去，大家都忙着收拾各种器具，郭奕轩依旧拉着刘玉珏，努力回忆着童年经历的地方、童年经历的事，然后一一向他问起。 　　夏浔插不上话儿，便也跟大家一块忙碌去了。 　　郭奕轩又听刘玉珏说了许久，才拾起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感慨地道：“你我难得府缘在此相聚，有句心里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玉珏忙道：“老先生有话请说，玉落洗耳恭听。” 　　郭奕轩道：“玉落啊，我看你人品俊雅、学识不凡，如果就此沦落，白玉蒙尘，殊为可惜。老夫垂垂老矣，今日得见故土同胞，十分欣慰，你是读书人，这一辈子就在马戏班子里厮混的话，实在府此可惜。老夫如今在贴木儿可汗的军中正担着一官半职，想为你安排一个前程，你可愿意么？” 　　刘玉珏吃了一惊，忙道：“老先生斯文儒雅，乃是饱学之士，想不到还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郭奕轩失笑道：“嗳，谁说军中只有将颌的，贴木儿可汗军巾有许多学者在为他服务，天文学家、数学家、化学家、建筑工程学家、军事建筑学家等等，都是很受大汗器重的。” 　　刘玉珏讶然道：“那么老先生是……” 　　郭奕轩微微挺起胸膛，道：“老夫么，如今在贴木儿可汗军中负责军事建筑和军事器械方面的研究。” 　　刘玉珏心道：“大哥正为如何接近贴木儿而苦恼，我若籍由此人，是否可以接近他呢？” 　　一念及此，刘玉珏的心顿时“砰砰”地跳了起来…… 　　郭奕轩料他必然答应，捻须微笑道：“如何？” 　　刘玉珏思索片刻，说道：“承蒙先生青睐，玉落感激不尽。人往高处走，能得先生提拔，有个正经营生，玉落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只是玉落不只有一个情同兄弟的管事，就是这马戏团中的众人，多年相处下来，也如一家人一般，不知先生可能把他们安排在军营中么？活儿脏累一此倒没关系，我们这此人凤餐露宿，至处奔婆，能听苦的。” 　　“这个……” 　　郭奕轩听了不禁大皱眉头，他怜惜刘亚珏一表人才，却沦落到马戏团里谋生，本想收他为自己的学生，可是军营之中岂是能随便进人的，凭他的地位，要收个学生带进去倒还容易。可是八九个人，还府女人和孩子，他哪府权力带进军营安置。 　　刘玉珏听他说明苦衷，不禁大失所望，不过这是个接近帖木儿的好机会，起码府机会讲入军营，倒不可就此放过。 　　刘玉珏便诚恳地道：“先生，玉落是极愿随先生做个正途的，可这班里众人多年同甘共苦，犹如一家人似的，尤其是我那管事，与我同生共死，早如骨肉兄弟一般，要就此分离，玉落着实难舍。先生可能容玉落一时半日功夫，叫玉落先与众人打个商量？” 　　郭奕轩听了对刘玉珏更加的看重，这样难得的机会，他还挂念着其他人，这是何等的有情有义，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才有培养的价值。于是，郭奕轩慨然道：“那成，我明日这般时候，再来听你消息，你且与班中众人好生商量一下吧！”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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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811章 移动之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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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8 May 2012 02:30:55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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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一队手持红旗的骑兵策马驰过，腾起了一路烟尘。 　　 　　他们的护胸、马鞍、鞍垫、箭筒、皮带、长矛、盾牌和战棍都是红色的，这是贴木儿可汗的一支亲军护卫，正在巡弋军营。士兵和工匠、商贾们见了纷纷给他们让开了道路。 　　 　　迎面，正有一支白色的骑兵队伍过来，他们的所有配备都是白色的。 　　 　　两支队伍交叉而过，穿着锁子铠甲的两个骑兵头领互相举手致敬。这样两支威武的队伍轰然而过，立即带来一种沙场点兵的萧杀之气，可是就在他们驰过的道路两侧，却是众多的货摊。 　　 　　这条所谓的路，就是由商贩们的货摊组成的，他们在地上铺一块毡毯，摆上食物、马鞍、铁具、皮革、药材……，就开起了买卖。路旁还搭着白布的只有一个顶盖的棚子，里边有理发师正在给怀抱头盔的战士修理着头发和胡须。 　　 　　庄严肃穆与悠闲喧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置身其中，视线必然受到阻隔，如果从高处看下去，你看发现左边摊位更左边，是一个很大的土耳其浴堂，一排木制结构的房屋，窗户上散发出蒸腾的热气，一些刚刚沐浴完毕的人正在走出来，另一些则正在走进去。 　　 　　而另一侧商贩位置后边的不远处则是一个空大的圆形场地，一个马戏班子正在那儿耍着狗熊和猴戏。 　　 　　视线继续拔高，范围就会进一步扩大，当你像鹰一样从空中俯瞰下去，你会发现，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庞大的帐幕式城市的一个小小角落，当它变成一个小小黑点的时候，你还看不到这城市的边际，就是鹰的眼睛都看不到尽头。 　　 　　这，就是贴木儿驻扎在讹打刺的中军大营，一座移动的城市。 　　 　　一个头缠布帕的印度人盘膝坐在钉板上吹着一支竹笛，两条眼镜王蛇吐着蛇信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尽管它们的毒牙已经被拔去，可是看到这一幕，旁边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离他远远的，所以他得到的赏钱也就特别的少，不过这个瘦骨嶙峋的艺人却并不在意，依旧微阖双目，吹着他的笛子。 　　 　　相对于这个不太受人欢迎，大约卖艺所得只能填饱肚子的印度阿三，旁边的一个马戏团则大受欢迎，因为两条蛇的舞蹈，其魅力远远不及两个蛇一样妖娆的女人挠首弄姿，那是一个刚刚赶到这座军事城堡来淘金还没几天的艺伶小团体。 　　 　　士兵们很喜欢看他们的表演，他们不但会许多杂耍、魔术，还有美妙的舞蹈，美妙的舞蹈由两个胴体妖娆的女人来演绎，绝对可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眼球。 　　 　　按照帖木儿可汗所信奉的教义的要求，禁止一切男女社会成员通奸、卖淫、嫖娼、私通、偷情和同性恋，无论是奴隶还是自由人，都绝对不允许从事它或者强迫别人从事它。所以，尽管不知道那些不在贴木儿直接控制之下的军营里是否偷偷摸摸的有这种行为，可是在这里，没有人敢触犯这一规定。 　　 　　而军营里除了特殊情况下可以得到帖木儿可汗的允许，其他时间连酒精饮料也绝对不许饮用，哪怕是那些信奉其它宗教的士兵也不可以，赌博同样不受允许。酒、色、赌博，这些事情都不允许，这些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士兵们在训练之余，只能另找乐子。 　　 　　于是，各种表演的艺术形式，在这里都大有市场、极受欢迎。 　　 　　这个小马戏团到了这里没几天，就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迎。这里的艺术团体都是流动着在各座军营里表演的，每到一处，这个小马戏团都是最受欢迎的。 　　 　　两个舞姬表演完毕，婀娜地退到了用一块蓬布搭起的幕布后面，一个头缠白帕的大胡子男人马上一溜利落的空心筋斗，翻到看客们面前，顶着一个小丑鼻子，手里举着一个铜锣，“咣”地一声响，然后铜锣一翻，就成了一个讨钱的盘子。 　　 　　士兵们抛洒的钱币叮叮当当地落在落在铜锣上，他一面鞠躬哈腰地陪笑，一面用蹩脚的突厥语喊着：“哈！谢谢！谢谢！谢谢您的赏赐，请不要走开，接下来，我们的小姑娘还会给你表演神奇的魔术！” 　　 　　人群中，有几个从头到脚都用头巾长袍遮得掩掩实实的人静静地站在那儿，她们的脸上也蒙着面巾，不过从她们婀娜的眉毛和妩媚的眼睛，可以看出是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手里也握着武器，她们几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什么，便转身离去。 　　 　　其中一个女人转身之际，顺手一扬，一串钱便飞了起来，准确地落在那大胡子男人的铜锣里。 　　 　　“谢谢，谢谢……” 　　 　　那个大胡子用夸张的声调、蹩脚的语言道着谢，同时抓起那一把把的铜钱，急急地揣进自己怀里。如果茗儿、梓祺她们在这里，恐怕都认不出这个皮肤黎黑、一部茂密的络腮大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颊，正不住在向观众点头哈腰的杂耍艺人就是她们的夫君杨旭。 　　 　　夏浔盯了一眼那几个离去的女兵，虽然穿着肥大的袍子，可是一阵风来，将她们的袍子吹得贴在身上，露出了姣好动人的体态。夏浔心想：“这几个女兵是贴木儿帐下的，此处距他的中军大帐已经不远，可惜近在咫尺、如在天涯，想要更近一步，实是难如登天。” 　　 　　夏浔暗叹一声，又提高嗓门道：“嘿！高明的魔术表演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欣赏！” 　　 　　话落，一个穿着长袍、系着面纱的小女孩子披着一条五彩斑斓的魔毯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 　　 　　外边传来一阵喝采声和掌声，唐赛儿的表演一开场就搏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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